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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王的“关中夨”

2018-08-06 09:30

文/龚舒琴

隔着3000多年的光阴去考据古人,无论怎样权威和史学功底,同一字、同一器,乃至同一人名,都免不了各有各的答案。

“夨”字是,“夨家”是,“夨国”也是。这是一个颇为高调的“关中夨”。这也是三个“夨”中唯一一个称王的“夨”。依据目前已经出土的青铜器,我们可以大致梳理出这个古方国的发展路径和迁徙痕迹。这是一个一度达到鼎盛的古方国,从商朝到周朝,一会依附商,一会依附周。

“关中夨”青铜器发现之早令其他两个“夨”望其项背。这个夨最先进入史学家们视线的“散氏盘”,出土于清乾隆年间陕西凤翔,因为铭文中有“夨王”二字,也被称之为“夨人盘”。它和“大盂鼎”、“毛公鼎”、“虢季子白盘”并称为“晚清四大国宝”。

曾经,“夨人盘”的问世,引得很多知名史学家精心考证。王国维先生甚至推究出这个“散”字正是古诗词中的“铁马秋风大散关”。但,遗憾的是,彼时,陕西陇县乃至宝鸡的一系列“关中夨”国的其他青铜器还在地下睡着,“夨人盘”只是孤证,所以,解读是否精准,值得商榷。

许是“夨人盘”发现及研究的第一个高潮节点正值中国动荡时期,上世纪50年代地处江南镇江的“宜侯夨簋”被解读时,很少有人把“宜侯夨”和“夨人盘”的主人扯到一起。如果说,“宜侯夨簋”铭文的释读,让郭沫若、唐兰等人成功推断出江苏“丹徒或附近是宜的地望”的结论,一度给“太伯奔吴”之谜一缕破解曙光的话,那么,上世纪60年代乃至80年代,这个地处关中的古方国众多青铜器的陆续问世,则让这一命题再生疑窦,又起波澜。

上世纪70年代,陕西宝鸡发掘出传世文献从未记载的“弓鱼(念yǔ)国”,在几代弓鱼伯墓地里,挖出了刻有铭文“夨”的青铜器。“关中夨”的强势闯入,不仅让东汉以来几乎板上钉钉的“太伯直奔并落脚无锡梅里”之说受到质疑,上世纪50年代的“太伯奔宁镇地区”之说同样受到质疑,甚至,连司马迁所描述的先封“周章在已经君吴的‘吴国’,后封其弟虞仲到‘北虞’、且首次被列为诸侯”这一传统路径也被某些研究者彻底颠覆。

同时,“关中夨”青铜器之多也令其他两 “夨”望其项背。短短几年时间,从陕西陇县的曹家湾南坡,到宝鸡的贾村等地,沿汧水流域,“夨”器时不时地就露一下脸。

“关中夨”到底有多少件宝贝?据一直致力于追踪“关中夨”的卢连成在他《宝鸡茹家庄、竹园沟墓地有关问题的探讨》中陈述:“总计经科学发掘所得有铭文的夨国铜器10件,传世夨国铜器和铭文涉及夨国的铜器18件,共计28件。”而这其中,大型的有鼎,有簋,有尊,有鬲,有盘;小型的有石磬,有车马器配件,有戈,等等,种类之多,一点也不比周王朝分封的那些诸侯国少。

“关中夨”究竟是什么身份?先看最早出土的清乾隆年间在的“夨人盘”,他的主人是王。再看1969年宝鸡出土的“夨王簋”盖,他的身份也是王。而1974年后到1981年,在宝鸡茹家庄、纸坊头等地连续发掘的弓鱼伯墓里,这个“夨”一会是“夨伯”,一会是“夨王”,有单字“夨”,还有两个字的“夨中”。

“关中夨”攀结了多少姻亲?卢连成在文章中推断,首先,他跟姜姓是姻亲,有“夨王簋”盖为证,其17个字的铭文中有“夨王乍奠姜尊簋……”而且,这个簋盖也是所有“关中夨”国最长的铭文。其次,他跟散国是姻亲,有“散伯乍夨姬宝簋”为证。第三,他跟弓鱼国或许也是姻亲,有在宝鸡纸坊头弓鱼伯墓中出土的“夨伯作旅鼎”可以为证。

“关中夨”,确实不简单。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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