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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商、达仁、敏成、崇真……

——“40后”曾就读过的那些小学

2019-09-09 10:40

文秦苏

润商、达仁、敏成、崇真、武肃……这些都是六七十年前市区小学的校名,当年在镇江赫赫有名,可对于今日的年轻人来说,这些校名却十分陌生。然而,许多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的“40后”, 至今仍念念不忘这些他们曾经就读过的母校,尽管过去了大半个世纪,但当年的校园、老师、同学还深深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当年的小学数量多分布密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镇江城乡小学众多,约有六七十所,其中市区就有四十多所,而当年市区面积不到二十平方公里,还没有如今丹徒新城大,小学分布之密可见一斑。那时几乎每条主要街巷都有一两所小学,如大西路、伯先路、宝盖路、五条街、王家巷、薛家巷、八叉巷、靳家巷、小码头等处都有以其路名命名的小学。有的街巷附近甚至有六七所小学,如中华路东端就聚集了达仁、武肃、同庆里小学、浮桥巷小学、新河街小学。在宝塔路两侧几十米范围内小学就更多,有自助、王家巷小学,在短短的宝塔路横街内还有润商、崇真、穆源和薛家巷小学,且润商和薛小仅一墙之隔。同样景象在市区还有多处,如中山路小学与仁章路小学紧邻,两校也是一墙之隔,而在百米之外的体育场对面还有博爱路小学。云台山东侧小学也不少,有敦本、宝盖路小学、伯先路小学、京畿路小学等。尽管小学那么多,但好在当年没有实施计划生育,每家都有几个孩子,各校的生源还是有保障的。

当年的小学设施简规模小

五十年代初,市区的小学虽然多但设施简陋,许多学校的校舍是设在过去的祠堂、会所、民居甚至是庙宇、教堂内,如王家巷小学、靳家巷小学、武肃小学的校址原先都是祠堂,拖板桥小学、小码头小学原先是会所,大西路小学校舍是福音堂后面教会的一幢办公楼,薛家巷小学原是国民党政府一个警察局旧址,航运职工子弟小学是原英商怡和洋行,五条街小学是清朝镇江都统府所在地(原名鲍家学馆),博爱路小学则是镇江军管会1949年利用原博爱路上一座国民党军队的弹药库遗址改建而成……由于先天不足,这些小学危房多,设施差,如当年的名校穆源的围墙竟是竹篱笆。不少学校桌椅破旧,没有操场、礼堂,甚至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学生上不了体育课,课间活动只能在狭小的天井或小院内游戏玩耍,按现在的标准,根本不具备办学条件。由于受校舍、师资等因素的限制,当年这些小学的规模普遍较小,一般只有二三百名学生,有的小学更少。除了镇师附小、润商等少数学校超过十个班级,大多数学校都是一个年级一个班。有的小学只有两三个班级,如崇真只有一、二年级两个班,上三年级就要转读别校。

更大的问题是师资的缺乏,当年小学教师一部分是解放前的老师,另一部分是解放后从机关、部队或其他行业转调的,基本上都不是科班出身,专业水平不高。不少学校因缺乏专业老师,不设体育、音乐、美术课。还有些学校因老师少等原因,不得已办复式班,即一个班由两个或三个年级的学生合班在一间教室里上课,由一两位教师轮流授课,这个年级学生上课,另一年级的学生或做作业或去室外活动,这种教学方式不仅老师和学生很累,而且难以保证教学质量。为缓解这一矛盾,市教育部门1952年在润商小学内办了一所镇江初级师范学校,校长为我市著名的民主党派人士伏镇钧先生,学校聘请了李西侯、汪澜等多位名师教学,首期招收了六十多名学员。为此,润商小学一度改名为市师附小。约一年多后,这批学员就“速成”毕业并被迅速分配到城乡各小学,充实师资力量。但不知何因,招了首期学员后再也没招生,学校也撤了。

当年的私立小学多为名校

当年的小学分为私立和公办两种,公办学校是由政府教育部门主办的,如镇师附小,学校前身是清朝两江总督端方奏准设立的“方言学堂”,1912年改名为江苏省立第一女子师范附小,后几十年中校名几次更迭,五十年代初定名为镇江师范附属小学,简称为镇师附小,该校是当时市区规模最大的小学,一度全校有二十多个班级。中山路小学也是一所上规模的学校,始建于1950年,原为苏南镇江专区干部子女学校,1954年与紧邻的仁章路小学合并,更名为中山路小学。

私立学校则是由行业公会、社团、企业、教会或家族、个人投资创办的。这些小学创办时间都较早,如穆源小学是由著名回族实业家金恒仁、杨白三在1906年创办,初名穆源西学学堂,1912年更名为私立镇江穆源小学,1937年学校遭日军飞机轰炸,成为一片废墟,此后直至1956年,该校都在山巷清真寺内办学。八叉巷小学建校年代也较早,是由著名儿童教育家马客谈于1919年创办。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是城区私立小学创办的高峰期,如1920年由镇江商会钱、绸、南北货三业联办的润商,1929年由镇江商会煤铁锅业创办的达仁,1931年由原江苏省商会会长于小川的父亲于学源创办的忠肃小学(后改名武肃)。由本埠富商凌敏成1921年独资兴办的敏成小学。此外,同期还有1929年由航运业公会创办的私立航业小学,1930年由大照电气公司创办的私立大照职工子弟小学,由旅津商人创办的私立南华小学(在现八佰伴位置),由美国教会主办的崇真小学,铁路部门也在牌湾办了一所职工子弟小学(俗称铁小)等等。除“大照”、“南华”外,这些私立小校到五十年代初仍继续办学。

当年的私立小学由于有“后台老板”支撑,在资金、人力等方面都得到帮扶,因此无论在校舍规模、教学设施、师资力量等方面都强于大多数公办小学,其中不少学校如润商、达仁、敏成、八小、敦本等都是当时规模较大的名校。八小不仅有操场、体育器械,还有一座图书馆。敏成更是城里首屈一指的小学,建校之初就设立了科学馆、图书馆、美术馆、卫生室等。再如我一家四代人曾就读过的母校润商,当年是城外设施最完善的小学,美丽的校园内有种满花草树木的庭院,有曲折环绕的回廊,有宽敞明亮的礼堂和方方正正的大操场,还有医务室、厨房、乒乓球室等。在礼堂上面还有个近百平方米的水泥平台,供学生课间活动,当年校园的景象至今仍清晰记得。

1956年,我市私立小学先后转为公办,这些小学有的易名,如润商、达仁、敏成、自助分别改称宝塔路小学、中华路小学、解放路小学和电力路小学,武肃改名中华路第二小学,穆源也改名为杨家门小学。有些学校被合并,还有些小学则撤销或改作它用,如崇真小学内开办了一所幼儿园……从此,我市私立小学结束了它的使命而走进历史。多年中,这些私立小学为社会培养了大批人才,镇江人至今还能如数家珍的说出哲学家嵇直、出版家范用、数学家常歉顺、机器人专家谈大龙、教育家向锦江等名流曾就读于我市穆源等小学的旧事。

世事沧桑,转眼六七十年过去了,如今这些小学大多数已不存在,有的学校因城市建设改造而消失。与此同时,一座座新型小学相继建成投用,遍布城乡。这些现代化的小学有整洁的校舍、完善的设施、优美的环境和充足的师资,与旧日小学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抚今追昔,“40后”的那些老学子们怎能不感慨万千?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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