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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莲庵街发现“省会建设”界碑

目前该区域正在拆迁,热心市民希望能妥善保护

2019-11-01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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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热心市民崔厚明找到记者,称在会莲庵街发现了一块特殊的界碑。因为那里正在拆迁,他想知道这块界碑有没有文物价值,如果有的话,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妥善保护。记者随即进行了走访。

会莲庵街有块“露头”界碑

在崔先生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会莲庵街,才进入巷口,就发现周边建筑的墙上刷着很多红色“征”字。巷口的几家已经人去楼空。走到会莲庵街2-1号附近时,记者看到了那块仅露出地面约20厘米的界碑,它待在一处外墙墙根下。因为位置太过隐蔽,路人几乎不会注意到。那么,崔先生是如何发现的呢?

原来,今年71岁的崔厚明有每天散步的习惯。他家住在大西路,每天的锻炼路线是沿钓鱼巷、北水关、会莲庵街、北固山公园这一条线散步,每天都从这里经过,慢慢地对这块“露头”界碑产生了兴趣,很想知道有没有保护的价值。

这块界碑到底长什么样呢?记者进行了近距离观察:因为其紧贴墙根,所以只能看到三面的状况,界碑右侧上端的字最为清晰,刻的是“省会建设”,楷书字体;而界碑前侧的印迹最为模糊,上面依稀可辨“68”等阿拉伯数字;而界碑左侧也刻有字体,因为背光,需要仔细辨认,记者发现上面刻的是“B.M.”字样,像是某种中文称谓的缩写,但无法进一步确定。界碑为水泥质地,并不是用民国年间惯用的白石刻制的。

从这块界碑上三面刻的内容来看,“省会建设”四字是最有说服力和指向性的内容。

梦溪园里找到“孪生兄弟”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剩下的事就是告知文物部门,请他们来对这块界碑的价值进行认定。记者将拍摄的照片发给几位认识的文史爱好者,请他们看看有什么价值,结果大家都说没有看过。但是有一位文史爱好者提供了一个线索,说梦溪园里可能也有一块这样的界碑。记者立刻去梦溪园一探究竟,结果果真有了新发现。

在梦溪园东侧的回廊下,堆放着不少老石碑。记者欣喜地发现,这其中就有一块界碑,其“格调”几乎与会莲庵街的“露头界碑”一模一样,两者基本上是“孪生兄弟”。

幸运的是,这块界碑是完整无缺的。只见这块界碑整体呈楔形,上小下大,记者量了一下,整体高度约为60厘米,上沿约15厘米,下沿约20厘米,采取的是水泥浇筑,整体重量在40公斤左右。其四面都有刻工:一面刻“省会建设”,一面刻“工程处”,一面刻“B.M.”,一面刻“87”。

据梦溪园陆主任介绍,堆在回廊下的老石碑基本上都是附近工地建设时,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因此保存得不错。对于“B.M.”的含义,陆主任认为可能是当年的一个英文缩写。但是“省会建设、工程处”的英文翻译过来是Provincial Capital Construction Agency,似乎与此并不匹配,陆主任认为可能是当年的“提法”与现在不同;而“87”则比较容易理解,应该是省会注册过的第87号界碑。

“省会建设”界碑因何而立?

听说记者又找到了一块高度相似的界碑,崔先生也很高兴,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块“省会建设”界碑因何而立?

所谓界碑,或称界石,是一种边界标记物,是用于辨别一个地区与另外地区之间的边界位置和走向,大到一个市、县的地界,小到一个村庄或是家里老宅的边界。那么,他们是因何而立呢?对此,记者又请教了几位文史爱好者,他们介绍,这种重要性的界碑一般用于城市重大基础性建设时,对一定的地理位置和界限进行标定。

据地方史料记载,1928年7月,南京国民政府决定将镇江定为江苏省会,第二年政府即着手改造旧城区,并陆续制定一系列有关建设计划。但是,当年镇江仅仅是一个府城、县城,要改造成全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各项工作非常艰巨。当时,镇江尚保留明清时期县城模样,四周筑有长760米的城墙,城里通往城外有四道门,东门名朝阳门,南门名虎踞门,北门名定波门,西门名金银门,每个城门外都有护城河,河上有桥。

那时,城南城北还建有关河的出入口,分别名北水关和南水关。城内的道路和建筑基本上还是清末老街的状况,“旧有街道,曲折狭隘,城内仅有大街一条,由南门通至西门”,狭窄的巷道连一辆小汽车也难以穿行,故民间有“五条街,挤不开”之说。而当时,省会计划要修建的马路有十多条,拟改造、扩建的街巷有42条,直到抗日战争开始才停止。

再结合这块界碑的具体方位,有文史爱好者分析,此界碑的设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为准备修筑附近的马路而设,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修筑通往北水关关河的下水道而设。具体是哪种情况,目前尚不得而知。

与“省会建设”相关实物不多

今年是民国省会迁镇90年,也是民国省府迁出70年。在镇江的近代史中,民国省会这一段,既是镇江历史中不可割裂的组成部分,也是江苏近代史中的重要篇章。

而当年之所以会用“省会建设”的提法,记者通过多方查证,也找到了一些民国史料:“1929年2月,省会建设委员会成立,江苏省政府自南京迁镇,主席钮惕生,同年九月,发起江苏省会建设委员会,经省府委员会决议,推钮惕生、缪斌、张寿鏮、王柏龄、何玉书、陈和铣、陈中孚为委员,并推钮惕生为主席委员,委康时振为总务处长,唐英为工程处长。12月23日启用印信,11月11日开始办公,其组织除委员七人外,设参事会,聘参事11人至17人,置专门委员3人至5人,担任工程计划及审查验收事项,会内设总务工程两处,各设处长一人,处员技士各若干人。”而这就是当年“省会建设”的全部人马班底。

也就是说,从1929年9月至1930年初这一阶段,省会建设机构是省会建设委员会,成员都是省府委员。在省会东迁之初,省会建设自然是省府的一项重大任务,确实需要一个高规格的机构来“拉大旗”和“派生活”。因此,才会在一个小小的界碑上看到“省会建设”的大名。

可惜的是,时至今日,我市与“省会建设”相关的实物并不多。目前屈指可数的只有北固山中峰的“气象台”旧址、京口饭店内的“省庐”、解放路与健康路交会处原江苏省长途电话交换所等为数不多的建筑。而当年埋在地下的大量“省会建设”界碑,目前能找到的只剩下这两处了。

对此,崔先生希望有关部门能妥善保护。

(竺捷)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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