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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娘:唐诗中的镇江美女

2020-07-10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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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大华

在唐代,镇江有一位自然清纯、天生丽质的美女——杜秋娘,她曾受到两朝皇帝的宠爱,是闻名天下的江南佳丽。还是在孩童时候,杜牧随他的爷爷杜佑进宫,目睹了杜秋娘自然天成的美丽和美轮美奂的歌舞,从而终身难忘。几十年后,已是著名诗人的杜牧为此写了一首与白居易《琵琶行》同样著名的叙事长诗《杜秋娘诗》,开头寥寥数语,就把杜秋娘清纯靓丽、光彩照人的形象烘托出来:“京江水清滑,生女白如脂,其间杜秋者,不劳朱粉施……”

杜秋娘不仅有脱俗的美丽,而且有非凡的才情,她写的《金缕衣》一诗被收入《唐诗三百首》,是被《唐诗三百首》收录作品的唯一女性诗人。诗曰: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诗中,杜秋娘以恳切的语气劝诫青少年不要追求物质享受,要珍惜青春时光,及时发奋努力,否则,青春时光一过,后悔就来不及了。

才华横溢而又青春靓丽的杜秋娘15岁时就被驻守镇江、时任浙西节度使兼润州刺史的李锜看上了,被其纳为侍妾。杜秋娘经常为李锜演唱那首由她创作、编曲的《金缕衣》。李锜是一位早有割据江南野心的阴谋家,唐宪宗元和二年(公元807)十月,朝廷征诏李锜为左仆射,李锜借故一再延期,并密令心腹将领袭击杀害辖区内另外五州(即苏州、常州、湖州、杭州、睦州)的刺史,占据这五州的州城,同时派兵3000人修筑南京的石头城,准备以此作为割据江南的根据地。但这个阴谋被常州刺史事先知道了,于是他先下手为强,把李锜派去镇守常州的将领斩杀了,并自任镇压叛乱的副司令,号召苏州、杭州、湖州、睦州的刺史同时镇压反叛。湖州刺史得到消息后迅速行动,夜袭驻军军营,斩杀了守军将领,掌握了军权,但苏州刺史已被叛军生擒,睦州刺史被叛军杀害。朝廷在得到报告后迅速下令撤销李锜的官爵,并派兵进剿。

在辖区内采取军事行动的同时,李锜还派三位将领带兵去占领具有军事、经济意义的宣州(今安徽宣城)。这三位将领认为李锜的反叛必然会失败,于是白天出了镇江城以后便在城外扎营,同时与城内将领联系,在深夜里应外合,返兵攻城,当场逮捕了李锜。李锜最后被朝廷腰斩在长安。受到李锜叛乱的牵累,杜秋娘作为犯人家属而被缉没入宫。但犯人的身份也难以埋没杜秋娘的天赐美丽,她被唐宪宗一眼发现,从此美丽绝伦、能歌善舞的杜秋娘成为唐宪宗宠爱、依恋的女人,并提拔她做后宫女官,赐名杜仲阳。唐宪宗死后,她又得到唐穆宗的喜爱,命她做皇子李凑的傅母,担负教育、抚养皇子的重任。李凑长大后被封为漳王,后来受到朝中宦官陷害而被废贬放,杜秋娘再次受到牵连。入宫30年,侍奉了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代皇帝,并长期担任皇子傅母的一代江南名妓,在人老珠黄的晚年被一脚踢开,于大和五年(公元831)放归故乡润州,栖身在一所寺庙,在穷困凄苦中艰难度日。

开成二年(公元837)秋天,杜牧从洛阳来到镇江照看在镇海军节度使府做幕府的、将要双目失明的弟弟杜凯,他打听到杜秋娘的下落,见到了贫困、衰老的杜秋娘。回想到小时候随祖父杜佑入宫看到杜秋娘欢快歌舞的倩影,想不到自己一生仰慕的江南才女落到如此孤苦伶仃的悲惨境地,杜牧触景生情,感慨万端,并写下了五言叙事长诗《杜秋娘诗》,通过对杜秋娘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的描写,表达了对杜秋娘悲苦一生的无限同情和对人生无常的深深感叹。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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