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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情京口山水的王安石

2020-11-19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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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像

□ 林 敏

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挚爱京口山水,他寄情于景,吟咏心志,写下了许多华妙精深的诗作。

宝元二年(1039年),王安石19岁时,父亲去世。他为父守制,直到宝历元年(1041)初,才入京应礼部试,途经京口时曾泊舟金山。由于他自幼勤奋好学,应试得心应手。烟花三月,他乘船从扬州返回临川时又途经京口,特地到金山一游。他壮志凌云,豪情满怀,一气呵成,写下《金山寺五首》。“重经高处寺,一与白云亲,树木有春意,江山如故人。”笔意清新潇洒,对前途充满了信心。

庆历二年春,王安石中进士,不久签书淮南判官,开始仕途生涯。皇佑二年(1051),他知鄞县,满秩离任时与客居京口的著名词人张先相会。他们同游了城南竹林寺。在融融的月色下,二人相携散步,青灯对宿,漫话离情别绪。

熙宁元年(1068)春,王安石应召赴礼部试,与幼弟王安国同宿金山。“坐久不知身寂寞,梦回犹觉气轩腾”。二人畅叙手足之情和经邦治国大事,深夜难寐。王安石依着幼弟的诗韵,兴致勃勃地和诗一首:

天末海门横北固,烟中沙岸似西兴。

已无船舫犹闻笛,远有楼台只见灯。

山月入松金破碎,江风吹水雪崩腾。

飘然欲作乘桴计,一到扶桑恨未能。

这首诗写得工整精练,神韵悠然,很为诗家称道。《遁斋闲览》说:“金山寺留题者亦多,而绝少佳句……熙宁中,荆公有北固西兴之句,始为中的。”这是很有见地的评语。

王安石离开金山,从蒜山东渡来到京口东门的藏春坞,拜访了久已仰慕的老前辈刁约。刁约,字景纯,天圣八年(1030)进士。庆历初,与欧阳修同知太常礼院,又同为集贤校理,后出使契丹,回朝后改判度支院。治平中出知扬州,突然有归隐山林之志,于是辞官回到京口,修葺了自家住宅的后院,起名藏春坞,在园里宴会游乐。刁约热情接待了这位才调纵横、胸怀高旷的年轻人,并赋诗相赠。王安石觉得刁约可敬可亲,颇有长者之风。后来,他再度为相时曾写《和景纯十四丈三绝》,其中有两句诗道:“遗我珠玑何以报?恨无瑶玉与公舟。”表达了对刁约的感激之情。

王安石在京口小住后,又在春日晴和、山光扑面中扬帆北去,舟次瓜洲时,月色如昼,即景抒情,写下了《泊船瓜洲》这首千古绝唱: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王安石与金山寺主持僧宝觉相知甚契。他说:“予始与宝觉相识于京师,因与俱东。后以翰林学士召,会宿金山一昔。”熙宁九年(1076)十月,王安石第二次罢相南返江宁,宝觉邀王安石游金山,途中二人同宿于龙华寺院。王安石回想起二人东游的情景,感慨万端,写下七绝三首,末一首道:“与公京口云水间,问月何时照我还,邂逅我还问明月,何时照我宿金山?”大安元年(1085),宝觉到江宁拜访了王安石。“夜阑接软语,令人发深省”。二人久别重逢,自然喜出望外,促膝相谈,共话沧桑,直至深夜。当王安石听说金山新修了化城阁后,十分高兴,表示“思往游焉”。

同年,王安石再游金山,遁心于山水之中。他品尝了“甘美胜牛乳”的泉水,观看了敲击栏杆后,即从江中应声而起的癞头鼋,还与老友宝觉登上化城阁“仰攀日月行”“俯视大江奔”。他回忆起21岁时,坐在金山石壁上题诗的情景,忧思萦怀,百感交集,写下《化城阁》《金山寺》两首诗,吐出了久积于心的“幽愤”。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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