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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趣话--谬误

2005-07-09 13:41:48


 
   刘郎不敢题糕字

    刘禹锡字梦得,唐代著名诗人,在文学创作上,注意不断改革创新,曾把古代乐府诗《杨柳枝》,翻改成类似“七绝”的《杨柳枝词》,使之利于谱曲。并写诗说:“劝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他一生中写过许多清
词丽句,素有“诗豪”之称。
    然而,这位著名诗人,在创作上也曾闹过笑话。古人在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素喜登高、吃糕、佩带茱萸、饮菊花酒等,相沿成习俗。一年重阳佳节,刘禹锡约了几个好友登高游览。他本想作一首重九诗,在诗中安一个“糕”字,后来想想“糕”字虽说音节响亮,但太俗气,经典著作中没有用过这个字,前人诗赋中没有安过这个字,只好弃而不用。后来,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嘲笑他说:“刘郎不敢题糕字,空负诗人一世豪”。
    不久,此话传到他耳朵里,内心感到惶愧不安,决心在民众中汲取生动活泼的语言来充实自己的创作。当他贬官在川东时,经常微服私行,体察民情。那时当地流行一种民歌,叫“巴蜀竹枝谣”。每逢喜庆、节日、丰收,儿童、青年相聚一处边唱边舞,或以鼓笛伴奏,或以竹枝击节。刘禹锡爱其曲调清新明丽,按语填词十一首,其中最出名的一首是:“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首词民歌中惯用的谐音,双关手法,描述了劳动妇女对情郎的爱恋之情,通俗婉丽,耐人寻味,颇为民众喜闻乐见。后来,代有名家仿此创作,为诗坛增添并发展了这一通俗的诗体。足见这位“诗豪”是从善如流,能补过的了。’
 
  东坡咏雪用僻典

    苏东坡是宋朝大文学家,曾经写过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一年冬天,纷纷扬扬下过一场大雪,大地银装素裹。雪后初霁,他到郊外欣赏雪景。时间一久,便觉身上有点寒冷颤抖,眼睛也被皑皑白雪刺得有些发花。回去以后,便写了一首《咏雪诗》,中有两句:“冻合玉楼寒起栗,光摇银海焙生花”。
    因他素擅才名,读过此诗的人大多赞好,尤其对这两句更为赞赏,认为“冻合玉楼”、“光摇银海”,气魄雄伟,夸饰得当。但也有不少人怀疑和不理解,觉得“玉楼”怎能“冻合”,“银.海”以“光摇”来夸饰,似乎太玄虚了,这两句诗不过是东坡先生故意雕章琢句而已。
    后来,苏东坡把这首诗送给王安石看,王安石对他说:“道家称人的肩膀为玉楼,称人的眼睛为银海。读书人大多是无神论者,有几个钻研过道家的典籍呢?你在诗中安上这种冷词僻典,故弄玄虚,是存心不让人读了。”东坡听后十分折服,感到自己的座师不仅博学多才,而且言语中肯。因而此后作诗行文就尽量避免这类毛病了。

“吹落黄花遍地金”

    一天,苏东坡拜访当朝宰相王安石,王正在客厅里接待宾客,仆人便请东坡在书房中小憩。他偶然看到在书桌的砚台下面压着一张小笺,抽出一看原来是一首未写成的诗,只有两句:“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遍地金。”心想:这里的“西风”是指当前深秋时的风,“黄花”是菊花的代称。菊花耐霜傲雪,即使严冬也是在枝头枯萎,而不会象春花落叶缤纷的。他与王安石师生情笃素不拘行迹。便在两句诗的下面续了两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等了一段时间,见王安石仍同客人畅谈,便同仆人说明而告退了。王安石回书房见到苏东坡续的两句诗,捻须笑道:“后生子毕竟少见多怪矣!”
    后来,苏东坡获罪被皇上贬官,安石无法为之说情,便建议把他贬到黄州去当团练使。
    这年深秋,东坡正在后花园里赏菊,忽然刮过一阵寒风,树木摇动,落叶缤纷,菊花的花瓣疏疏落落地铺在地上,真是“吹落黄花遍地金”了。他想到以前为王安石续诗的事情,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除对恩师愈加敬佩而外,更加勤奋读书和加强历练了。

    错改“明月当空叫”

    王安石是北宋著名的政治改革家、诗人与文学家。他好读书、博学多才,年轻早达。他取中进士后,一次,奉旨到边远的地方巡察,住在驿馆。有天晚上闲暇无事,便到驿馆的花园里散步。看到一间住房,室内灯火通明,但是空无一人。书桌上铺了一张素笺写了两句诗:“明月当空叫,黄犬卧花心”。心想,可笑,可笑,“明月”怎么会叫,“黄犬”岂能卧于花心,必然是少年学子乱弹琴。于是,进屋把这两句改成“明月当空照,黄犬卧花荫”。自以为改得好,既用了原韵又切合实际,同时诗味又比较浓。
    后来,偶然同当地的一位老秀才谈起这件事。老秀才捻须笑笑说:“大人有所不知,在我们这一带,有种小鸟叫明月鸟,常在夜晚鸣叫;又有一种小虫,色黄,形体依稀若犬,民众习惯称它叫黄犬虫,夜晚喜欢蜷息在花心里。”说得安石面红耳赤。心想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知识若浩瀚之海洋,穷毕生之精力,亦不过汲得其中的一瓢饮耳。自己毕竟年轻,不懂之事尚多。通过这一教训,王安石更勤奋好学,虚怀若谷,再不轻易评点别人的诗文了。
 

    万竿竹子千片叶

    宋代文士喜爱咏竹、画竹,苏东坡有一首诗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令人俗。”画家文与可善画竹,他的好友晁补之赞扬道:“与可画竹时,胸中有成竹”,就是“胸有成竹”这一成语的来源。
    当时,杭州有一个年轻读书人,写了一首《咏竹》,因仰慕苏东坡才华,便送给他看并请他指点。
    苏东坡读完了这一首诗后,对他说:“你这首诗文辞很美,韵律调和,可惜竹竿太多而竹叶太少了。”这位青年学子一时尚未回过味来,东坡指着:“叶攒千口剑,茎耸万条枪”这一联诗笑道:“如果仔细算来,十竿竹子上才有一片叶,竹叶不是少得太可怜了。”说得青年学者面红耳赤。认真思索了一番后,对东坡说:“听先生一席谈,茅塞顿开,把它改成‘叶攒万口剑,茎立百竿抢’如何?”东坡见这位青年很虚心,鼓励他说:“可以,可以,写诗就同作文一样,必须符合客观实际,即使夸饰也应符合事理,不能为了对句贴切,凭空虚构,因词害义。”说得这位青年不断点头称是。
 
 
 

  二生戏改清明诗
 
 

  清明时节,柳条临风,桃杏竞放,百草回芳,正是人们踏青的好时节。这天,两个年轻书生相约到郊外去游春,走近十里长亭,忽见阴云蔽天,稀稀疏疏下起雨来。“湿不沾衣杏花雨”,毕竟是夸饰的说法,二生无奈,便到亭中躲雨。其中一个书生触景生情,吟诵起杜牧的《清明》诗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吟后连夸:“好诗,好诗,真是切景切情,难怪能够家喻户晓,脍炙人口。”
    另一书生不以为然地说:“此诗固然不错,但失之太肥,若改为‘五言’,就更妙了。”原来吟诵的书生不服气,便说:“依你如何改呢?”
    另一书生解释道:“任何时节都有可能下雨,单指清明其义太窄;既称行人,总在路上,何必叠床架屋;‘何处有’就是个问句,何必再加‘借问’;再说,路上行人众多,又何必专问牧童呢?”说后吟道:“时节雨纷纷,行人欲断魂;
    酒家何处有?遥指杏花村。”
    起先吟诗的书生说:“这样一改,倒像是一只断尾巴的蜻蜓了。”主张改成“五言”的书生说:“改后言简意明,照常境界全出,非减肥不足擅其妙。”
    二生正在争论不休,后来避雨的另外一个书生问明情况后说:“原来两位仁兄皆误会了,把它看成是诗乃世俗之见也。唐代中叶以后,颇流行长短句,又称为词,此乃杜牧前辈填的一首‘小令’而已,怎么能当诗来读呢!”说得一生如堕五里雾中。只听得这个书生清了清嗓子,高声吟道:“清明时节雨,
    纷纷路上行人,
    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
    有牧童,
    遥指:杏花村。”

 

    二生乱改《枫桥》诗

 

    唐朝著名诗人张继,一次乘船途经苏州,到木渎镇天已大黑,便把船停泊在枫桥过夜,思绪万千,直至夜半尚未成眠。听到寺庙中的夜半钟声,心有所感,便写了一首《枫桥夜泊》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一首诗自然宕脱,感情率真,传诵千古,家喻户晓。
    后来,有两个小学生读了这首诗后,对诗的内容颇不理解。一个学生说:“霜总是在屋上,怎么能说‘霜满天’呢!人忧愁时必然睡不着觉,‘对愁眠’也不太妥当,夜半钟声传得很远,单写‘到客船’也太狭隘了。”于是,把这首诗改成:“月落乌啼霜满屋,江枫渔火对愁哭。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木渎。”
    另一个不学生不以为然地说:“不对,不对,深秋往往遍地有霜,单指屋上也不全面;一个人发愁时,也不见得一定会哭。再说夜深人静,寒山寺的巨钟一响不仅木渎听到,连姑苏城里也能听得到。于是,他又把这几句诗改成了:“月落乌啼霜满地,江枫渔火对愁气。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城里。”
 

    咏月歪诗留笑柄
 

   从前,有户人家,父子二人都在县衙里做写文书的小吏。后来,家道殷实,父亲为了改换门庭,便叫儿子兼习儒业,先从学习对联、诗词入手,指望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得中举人、进士,捞个一官半职。
    学了两三年后,一晚,皓月临空,父子在后花园赏月。父亲对儿子说:“吾儿两三年来,勤学写诗填词,学业该大有长进了。今夜明月当空,照遍千家万户,何不吟首‘月诗’,给为父听听呢。”
    儿子苦思冥想一番,吟道:“凭甚文书离海外?给何路引走天涯?
    更有一般违法处,夜深无故入人家。”
    父亲听后,觉得儿子吟的仍是衙门里的一套公文老调,气得又吹胡子又瞪眼,大声呵斥道:“此诗显然违律,令尔迅将诗内俗字一开除,或望有成,如有违抗等情,定然严究不贷。”
    从前,有一个年轻人学习写诗。一晚,父子两人同在花园散步赏月。儿子看到皎月当空,月光有如水银泻地,把亭台楼阁,花草山石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辉。心有所感,信口而吟:“一片清光照苏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父亲皱皱眉头打断他的诗说:“侬讲啥啊,‘清光’难道只照我苏州,穷人该愁,哪能同情格来。”儿子平素对父亲这一套就看不惯,赌气地说:“依你怎么写呢?”父亲吟道:“大片月光照全国,富该笑来穷该哭。”儿子觉得父亲粗鄙不文,为富不仁,难以理喻,只好意兴阑珊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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