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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秋雨,让人真正感到了秋的萧瑟。秋天于我而言,是有些伤感的。
这种时候,我的意想往往越过长安的繁华,停驻于蜀中被秋风掀破的草堂,杜甫悲怆地站在风雨飘摇的唐朝,以一个诗人的忧患,注目着一个朝代在秋日的黄花中步履踉跄地走向没落。杜甫是不幸的,因为他的爱国和忧愤,让他在“
烽火连三月”的乱世中熬煎掉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甫悲天怆地的疾呼,在那个大风起兮的秋天,被彻底湮没了。同样是唐朝,王勃在膝王阁千年难遇的聚会上,以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惊倒荆楚名流,历史在那一刻为王勃喝彩,可是王勃能够征服群儒,却无法渡过初唐的泱泱之水。
我一直以为秋天的性格和我一样,是外露的,而且还多了几分萧瑟和颓废,这几乎是一切描写秋天的文章的共识。最初读宋玉的《九辩》,其间的“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我一下子就跌进了诗人营造的秋天的寂寞与凄凉。我对宋玉的印象并不甚佳,然而当我在无意之中读到这个描写秋天的句子,瞬间就被宋玉的才华征服了。此后读屈原《湘夫人》中素描秋天的语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感觉并不比宋玉高明多少。如果再翻阅刘彻的“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或者庾信的“树树秋声,山山寒色”都没有跳出前人诗句所囿结的窠臼。秋天固然是山山黄叶飞,水瘦蝉声悲,但总得有些个性的体察吧,总得有些令人耳目一新的句子吧,纸上的秋天居然如此之单调是我未曾料到的。
放翁说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如果我们能够贴近生活,深入秋天的内部,触摸生命的本质,我想秋天给予我们的,肯定不仅仅是纸上肤浅的荣枯与悲喜,不仅仅是游弋的风尘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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