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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项王故里

2006-11-27 14:54:29
□ 徐 群

  多年前的那个秋日,当我第一次踏上这块父性的阳刚与母性的柔媚完美结合的土地,感觉走进一幅画:澄澈如洗的蓝天下,稻谷飘香,棉花堆雪。而田畴卫士,那些层层叠叠的意杨,因了季节轮回艳阳照耀,枝叶焕发美轮美奂的金灿灿光泽。

  钟情这片土地,还有一种英雄情结。这块土地,是以怎样的精血孕育出这等威震
天下彪炳千古的丈夫?尤其那个不以成败论英雄的项羽?

  血,是热的,更是红的。自古英雄与血色交融,陡增一份壮烈。

  霸王别姬,人间悲情。揣摩项羽、虞姬厮守难、别也难的复杂心绪,最好在秋日静谧的晨昏:红日如血,斜挂意杨梢头,湿湿的水汽凝成薄薄的雾模糊了大地,一位长剑在手的威武男子,一位白裙飘逸的婀娜女子,并肩渐行渐远……诚如年岁已久的照片,他们的面容难以辨别,但执子之手的知遇,以及身后斑斑猩红折射的苍凉,催生后世不尽的叹息。

  宿迁,中国意杨之乡,项羽、虞姬的故里。在这个金秋的清早,汽车载着我沿着朝旭的指向前行,思绪于绵延不绝的意杨绿浪中信马由缰。

  四通八达的高等级公路,缩短了城市距离。从南京出发,两小时车程,宿迁就到了。

  沿着发展大道,自西向东,黄河故道、大运河间隔的城市,意杨林般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宽阔的街面,人流、车流熙来攘往;清澈的水路,货船、渔船如梭穿行。奇怪,宿迁闹市,咋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细思寻,是葱茏蓊郁的绿化带,降低了喧嚣的分贝,捎来宁静与从容。

  推窗,或远或近的建筑,绿,为其裙摆,簇拥城市渐次成长,直至一处爽心悦目的生态家园。

  去宿迁,必当拜谒项羽,与这位两千年前将生命定格在31岁的天之骄子促膝,笑谈“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迈!

  黄河故道大堤东侧的项王故里,有项羽当年亲手所植,如今依旧枝繁叶茂的“天下第一槐”;有一声嘶鸣敌胆寒的霸王坐骑乌骓马的拴马槽;有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巨型石刻,诉说不以成败论英雄的项王伟业……而我,最是亲近那尊不怒自威的项王塑像。

  塑像,当地艺人所为。许是血脉相通,当对先贤的景仰上升到穷尽心血追逐的高度,一方本无思想的顽石,在匠人手下苏醒,眉宇间英气凝聚,宛如杲杲秋阳下昂首挺立的意杨,闪耀人性的辉光。

  项羽是威武雄壮的。骆马湖呢?这个位居江苏四大淡水湖之列,有着375平方公里水面的湖泊,以她母性的温情,悉心维护着楚汉大地的风调雨顺。

  用什么词汇描绘向晚骆马湖的风韵?烟波浩渺,形容其博大宽宏;渔舟唱晚,满载而归的渔船,往一湖安详的夕照里注入动感的诗意;银盘玉波,展示湖畔马陵山上的石英石经历雨水冲刷流入湖中,形成可与北海银滩相媲美的白色沙滩景观;水中白银,那通体透明如玉的银鱼,连同湖中盛产的其他55种鱼类,献给沿岸的富庶……

  骆马湖,秀色可餐。同样秀色可餐的,还有骆马湖畔的宿迁儿女。坐在农家乐餐馆品尝骆马湖水产,同行者中有见年轻的服务员身手敏捷,试探女孩愿不愿意南下发展?待落落大方地问清待遇,女孩回答肯定。

  在文化高度融会的今天,不从束缚人性发挥的禁锢中跳出,勇敢地尝试,生活永远是一潭死水。

  秋走宿迁,满目生机。大运河畔,乾隆下江南五次歇脚的皂河古镇龙王庙乾隆行宫,乃皇家建筑极品。其间,乾隆寝室前一字排开长势旺盛的柏、柿、桐、椿、槐、杨六棵古树尤为神奇。取谐音,四棵树一组连在一起诵读,分别是“百世同春”“百世淮杨”,昭示怎样的一种气势与前程啊!难怪乾隆皇帝盛赞宿迁为“第一江山春好处”。

  以往,每去一处,归途总有介绍当地文化的书籍相伴。而宿迁不需要。因为,她像一棵入画的意杨,浅笑盈盈地在我心之土壤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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