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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下午,宁夏文联名誉
主席兼宁夏作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中国文联委员,历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六、七、八、九、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宁夏华夏西部影视城有限公司董事长张贤亮做客新华网,与网友进行在线交流。
[主持人]1957年,您因为发表了一首长诗《大风歌》而被打成右派,从此开始了长达22年的劳改经历,能否谈谈这段特殊的人生经历使您对民主、对改革有什么切肤的思考?
[张贤亮]这是不民主或者专制的政体给我造成的切肤之痛。当然我也觉得我很幸福了,这个幸福是什么呢?就是我和中华民族共命运的,因为不光我自己受难,大家都在受难。中国在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就我个人看,从没有民主可言。1978年以后,我们逐步地向民主过渡。当然,我们离真正的理想民主状态还有一定的距离。
[主持人]您刚才提到民主,中国整个政治民主进程还有一个很显著的现象,从地方到中央,越来越多的党外人士在政府中担任职务,您对这种民主进程有什么样的看法?
[张贤亮]我说一个小故事,中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企业家,在十六大之前专门飞到宁夏去说十六大要召开了,动员我入党。我入还是不入?不入有不入的好处,你有这样一个知名度,你有这样一个贡献,你可以当个副省长或者政协委员什么的,我说入,话语权是比较小的。入了党,你有话语权。我说你是愿意当一个让别人让你当官的人,还是你愿意做一个决定谁来当官的人。
张贤亮:为了挽救我自己的财产,就得豁出去干
[主持人]92年的您,已经是宁夏文联主席兼宁夏作协主席,可以说在文坛上已经声名赫赫了,那么您为什么有了“下海”的念头和行动?或者说邓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对您有什么样的影响?
[张贤亮]随着潮流,因为我一直反对专业作家制度,我认为写作是业余的事情。写一两部作品就是专业作家,我觉得这不是一个能够促进文学生产力发展的制度,我对这个一直不是很满意。1992年,邓小平南方讲话,南方讲话以后,全国掀起了党政机关以及群众团体大打第三产业的热潮。宁夏文联也得办个第三产业,我跟风跟的很快。那办什么呢?“镇北堡”是我1962年劳改的时候发现的,于是我就在那办个企业。那时候宁夏文联也没有钱,政府也没有钱,那怎么办呢?跑到银行去。银行说,张贤亮,你有那么多的外国译本,我的外汇存单他们也掌握着,于是我拿外汇存单贷款。谁知道1994年,中央下一个文件,说中央党政机关与三产脱钩,于是债务就都落到了我身上。于是我一不小心成为了一个民间企业家。于是我不得不全力以赴,因为我得挽救我个人的那点财产。第二,现代企业制度就建立起来了,以我为绝对控股的。到了1995年就把银行债全部还清了,把我的外汇存单安全收回来了。
[主持人]您怎么把当时的荒凉变成一道文化风景?
[张贤亮]这是需要远见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决定于这个创办文化的人的文化底蕴和艺术眼光,当然有很多文化底蕴和艺术眼光的人也和我一样下海,但是没有成功,我觉得少了一个东西,就是挑战自我。当时为了挽救我自己的财产,就得豁出去干。我知道怎么样办它。第一,当时一是一帮农民工,实际上我是领着一帮农民工打造一个文化产业,这就需要有一定的文化远见。电影电视,90年代我一看到侏罗纪公园这样的片子,将来电影电视一定是数码上表演。第二,我发掘了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世界上正在消失的东西或者已经消失的东西是最珍贵的。就像两位,你认为你们身上最珍贵的是什么?年龄。你不可能恢复到2007年。所以这个是最珍贵的。于是我在90年代初,用非常低廉的价格,趁中国正在城市化,改造新农村的时候,大量收购正在消失的木质构件。我收集的东西很多都是无价之宝。因而,我把电影电视拍摄留下的场景,比如说张艺谋的酒作坊等,我全部把它搞成真的了,而且全部用明清的建筑去做。有一定文化底蕴或者文学艺术眼光的人,搞这些文化产业,再加上一点毅力,一定会成功的,没有什么诀窍。人们去不是去享受荒凉,实际上是去获得一种文化享受,获得一种艺术审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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