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起,捧书来读,在光线不佳时,不是将书习惯性的凑到眼前,而是举至老远。这是怎么啦?是我的视力越变越好了?莫非真的返老还童?来不及窃喜,我对面的同事突然诧异地说:“怎么,你也老花了?”
什么?犹如当头一棒,我蒙了:老花?从小我就自恃有一双好眼睛,明亮又闪烁,无论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薄霭的晨昏间,坐着躺着斜靠着看书,一律不觉不适……在这之前,我只担心会惹上近视眼,还丝毫不曾在意会和“老花”沾边。
看我大惊失色的样子,同事笑道:“可能不是老花,你才多大?不到四十吧?我都五十了,才戴这老花镜。”
“不用安慰我。”我一把抓过同事搁在桌上的眼镜,戴上,平视周围,昏昏的不适,和平时戏戴人家的近视眼镜感觉差不多,正要高兴地取下,同事递过一本书: “你看近物……”
一瞧,不得了,字放大了,看着蛮舒服。
完了!这就是老花镜,它不同于近视镜,可以随时戴着,而这老花镜看书备课时用得上,平时戴着则碍事不过,怪不得我对面的同事一副眼镜一会儿取下一会儿戴上颠来倒去的,几次想问未问:干吗呀,那眼镜又不是道具,戴就戴着呗,戴上取下变换不停,烦不烦呀!
现在轮到我烦了,慌慌地去眼镜店配眼镜,店员问我近视多少度,要不要重新验个光。我说是配老花镜,那小妞的嘴“O”个半天没抿上。
这老花镜就这么戴上了。学生还把我写进日记去了:我们老师戴上眼镜了,像个博士,好有学问的样子。老师怎么突然近视了?是太累了吧?为什么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要摘下眼镜,只在读书和讲解课文的时候才戴?和我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又要取下眼镜来看着我们……
显然,该生和愚师以前一样,还不明白何谓老花镜。于是,当堂解释老花镜之渊源,顺便在心里把自个心境来一番调整。
读过一妙语,颇有感触:当你年过30岁,你永远不会再老了,你只会变得更智慧。这句话透露出一种积极乐观的精神,一种凭借智慧经营的快乐。时光无情地流逝,难免地,我们会失去生动传神的目光以及完美妙曼的身材,但是,我们再不可以丢失完美大方的风度了。对于女人的一生,名作家毕淑敏在《寻找优秀女人》一文中有段精彩论述:少年时像露水一样清洁;青年时,像白桦一样蓬勃;中年时,像麦穗一样端庄;老年时,像河流的入海口,舒缓而又磅礴。
初戴老花镜,将浮躁不安的情绪抚平,心境渐趋平和:走自己的路,做最好的自己吧!感觉自己真如一棵饱满的麦穗,聪慧而端庄,笑盈盈地守望着丰收在即的庄稼地。
■文/苏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