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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瑗与《所堂字问》书稿

2021-07-29 14:54 来源:京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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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堂字问》卷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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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堂字问》页面

文/图 王礼刚

《所堂字问》,是丁瑗先生对中国文字源流的研究手稿,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初即已着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拟出版,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出版。2019年,旅美华侨胡果威先生和他哥哥上海交大胡果文教授联系了笔者,经过近两年的努力,在市侨联的撮合下,由胡果文、胡果威,丁彤、丁星、丁杉(丁瑗外孙和孙子)五位表弟兄捐赠给江苏大学文学院收藏并研究。

《所堂字问》的撰著

丁瑗(1898-1967),字蘧卿,号渠清,一号蘧庐,晚号所堂,江苏镇江人,藏书家。丁瑗文才出类拔萃,1920年在北京参加全国第一届普通文官考试,获最优等第一名。如果还是科举制的话,他就是科举状元了。1923年丁瑗被侨资天津中南银行聘为文书,在履职中他利用银行的工作环境和条件业余研究汉字,专攻汉字源流,钻研训诂学,人们通俗的说法就是文字学。丁瑗文字学研究的成果,以晚号“所堂”著述,取书名为《所堂字问》。

《所堂字问》,是继东汉时期著名的文字学家许慎著有的《说文解字》,清末民初著名学者王国维等文字学研究之后文字学研究的著作。《说文解字》是许慎历近三十年时间编撰了世界上第一部字典,使中华汉字的形、音、义趋于规范和统一。研究《说文解字》的人,皆称许慎为“许君”,称《说文解字》为“许书”,称传其学为“许学”。《说文解字》是许慎最经心之作,前后花费了他半生的心血。由于许慎对文字学作出了不朽贡献,后人尊称他为“字圣”。

王国维(1877-1927),初名国桢,字静安,亦字伯隅,初号礼堂,晚号观堂,又号永观,谥忠悫,汉族,浙江嘉兴海宁人。王国维在古文学等方面均有深诣和创新,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留下了广博精深的学术遗产,是中国近、现代相交时期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学者。

据交通大学胡果文教授(丁瑗堂外孙)撰文介绍,他在查看丁瑗《所堂字问》遗稿时发现,19册遗稿已经是第三稿,是成熟之文稿了。胡教授在“丛桂山房”四只书柜里,发现还有大量的小纸片夹在一本本书中,以及《说文解字》的书页中。“丛桂山房”四只书柜及《所堂字问》遗稿,文革后归还就一直在胡果文教授家中。胡教授认为之前的第一稿和第二稿皆写在中南银行的账本上和日历纸片背面上。纸片讲的是一个个字的源流,丁瑗是在有心得的情况下随时记录下的,可能是节省开支同时也图方便,按研究分装在十几个草编的袋子中。

胡果文教授分析,丁瑗先生在新中国成立前就已经印制了《所堂字问》誊写专册并开始撰写。丁瑗先生去世前仍在撰写中,只是由于“文革”刚开始破“四旧”时抄走《所堂字问》文稿及相关书籍,加之因心情大坏并罹患癌症而无法继续工作。现在尚有5册空白专册。

丁瑗先生文字学研究一直持续到他去世之前,是一项既枯燥但又是一项十分有意义的工作,可谓是毕其一生。研究学问的人有一句话形容其生存状态,谓之板凳坐得十年冷。而丁瑗先生的这个冷板凳却硬是坐了几个十年。直至他往生之日,《所堂字问》这一著作仍处于进行时态,并未完稿,可见做学问者殊为不易。

丁瑗在文字学的研究中,例如辛苦的“辛”字,丁瑗认为那个颠倒的“辛”其实是“辛”字的原型,是把人头朝下倒吊的时候,导致鼻涕倒流而造成的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辛苦的“辛”,上面的那一点代表人的头发,而下面的两点则代表人的两个鼻孔。丁瑗在《所堂字问》中,对许慎《说文解字》,王国维古文字学亦提出了新的见解,为中国的训诂学填补了几十个空白。丁瑗《所堂字问》文字学研究,是在古人研究的基础上又是一个进步。

《所堂字问》期望出版

《所堂字问》的出版要涉及到胡邦彦先生了。胡邦彦,1915年8月生于镇江,为长子,上有姐姐邦珍,下有三位弟弟邦瑞、邦宪和邦定及一位妹妹邦秀。胡邦秀、胡邦彦和胡昌度(即胡邦宪)分别记载在《镇江人物辞典》(1992年9月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第650页、651页、653页中。

胡邦彦学龄时,先祖是晚清秀才,延聘了一位满清遗老苏作人来家“处馆”,从三字经、千字文开始,继而便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四书五经,因是在家私塾,邦瑞、邦宪也都一起旁听。胡邦彦先生毕业于无锡国学专科学校,经世伯丁瑗先生介绍也到天津中南银行当练习生。在丁瑗先生的影响下,也对文字学研究产生了浓厚兴趣,并成为丁瑗先生研究工作的终身追随者和学生。抗战时期为国民政府中央银行文书主任。1945年抗战即将胜利时,经介绍,与丁瑗先生的堂侄女丁永祥结婚,成为丁瑗先生的侄女婿。1960到1964年,参与了由陈望道任主编的新中国第一部辞海之编纂。1987年赴美,在普林斯顿大学和纽约州立大学的纽约城市学院讲学。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关方面才将丁瑗被抄去的部分藏书及《所堂字问》书稿发还给了丁瑗的儿子。丁瑗之子将书稿转交堂姐夫胡邦彦,希望胡邦彦能够整理并争取出版,以了父亲遗愿。可是,胡邦彦经“文革”冲击,体力不能胜任,转托他曾经的学生华东师大古籍所的所长刘永翔教授,望其所带研究生将遗稿在电脑上整理出来。可能是年轻的研究生未能胜任,2004年胡邦彦去世后,刘永翔教授将《所堂字问》遗稿归还给了胡果文教授。

2017年夏,胡果文与在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同学金良年电话中偶然谈及《所堂字问》遗稿,金良年告诉胡果文出版社有熟悉文字学的编辑,胡果文听之大喜,携书稿交出版社编辑审阅,但不知何故,《所堂字问》未能如愿研究出版。丁瑗《所堂字问》遗稿未能发挥其作用,成为胡果文胡果威两弟兄遗憾。

《所堂字问》捐赠江大

《所堂字问》能够捐赠给江苏大学文学院收藏研究,源于两年前美籍华人胡果威律师浓浓的乡情。2014年在镇江政协文史委和镇江市侨联撰写《侨海镇江人》的过程中,胡果威先生和他在上海的哥哥胡果文教授,与撰写《侨海镇江人》的笔者取得联系。《侨海镇江人》写到了他们的三叔胡昌度和他们的父亲胡邦彦。《侨海镇江人》出版发行后,胡果威与笔者联系,说他家里有他父亲收藏的清末民初丹阳人吴毓庭33件(幅)字。吴毓庭的字经过联系全部捐赠给了镇江博物馆。

2019年,胡果威先生和胡果文教授又告诉笔者说丁瑗在他家留有文字学研究的《所堂字问》手稿19册,打算捐给家乡镇江,不仅是收藏,最好是能够研究。笔者把胡果文、胡果威《所堂字问》捐赠意向向市侨联作了报告,在市侨联的联系下,胡果文、胡果威和丁瑗的三位孙辈丁彤、丁星、丁杉准备在2019年12月到镇江来捐赠《所堂字问》手稿。由于丁瑗的孙子感冒没有成行,接着疫情逐渐严重,捐赠事宜一搁就是一年。

今年初,随着国内疫情的好转,《所堂字问》捐赠联系再续。5月9日,江苏大学文学院和镇江市侨联领导协同笔者,前往上海胡果文教授家里,接受了19册丁瑗手稿。胡果文教授为把《所堂字问》研究推向深入,决定再把丁瑗和他父亲胡邦彦研究文字学的资料,即装满“丛桂山房”四大箱子资料以及工具书一并交付运回镇江。

《所堂字问》的捐赠,江苏大学文学院组织了汉语言文字学相关科研人员,延请了镇江市社会科学界等有关专家学者组成《所堂字问》书稿整理研究科研课题组(工作室),负责书稿的整理、校勘和分阶段出版工作。

江苏大学文学院以《所堂字问》书稿整理研究为基础,将在江苏大学社会科学处等部门指导下,组织申报国家重要科研项目,争取获得批准以提升《所堂字问》在当代的应用价值。

《所堂字问》手稿收藏于江苏大学文学院,文学院已经制作影印本置于江苏大学图书馆,供本校师生及社会各界借阅、鉴赏。同时,还将影印本捐给了镇江市档案馆、镇江市图书馆和镇江博物馆收藏。

5月24日,《所堂字问》及资料的捐赠仪式在江苏大学“京江楼”举行。几十年了,丁瑗先生、胡邦彦先生的遗愿,《所堂字问》实现了“物得所归”,“归”到了具备收藏能力和研究能力的江苏大学文学院。《所堂字问》遗稿及“丛桂山房”四大箱子资料,将对国家文字学的研究起到积极作用。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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