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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十字黄金水道的神秘面纱

2022-04-11 10:09 来源:京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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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许晶

自古以来,人们逐水而居,繁衍生息。

镇江位于长江与大运河交汇处,堪称十字黄金水道。

在大运河诞生之初,镇江以东还是大海,海面宽达百余里。往事如烟,留下许多谜团,比如:古长江入海口是什么模样?大运河始发于江南吗?谁是开拓大运河的第一人?大运河为何选择在镇江?

镇江是古长江入海口

经考古证明,距今5000至7000年前,古长江的入海口位于今天的镇江与扬州之间,是一个东阔西窄、形似葫芦的溺谷型海湾。

万里长江奔腾入海,在抵达终点时掀起狂澜把大地撕裂成一道宽达百里的豁口。千万年来,江海相争,互不退让,浪激潮涌,竟将这道海湾变成了葫芦口。长江口南岸群山起伏,沿岸岩石与沼泽交错,间或有险峰直插入水,峭壁如仞,傲对海潮。波涛中屹立着数座岛礁,与岸边山峰遥相呼应,恰似中流砥柱,扼海镇涛,被人们尊为定海神礁。葫芦口外汪洋恣肆,海面骤然开阔。登高远眺,只见浩瀚无垠的大海化为一道弧线,直达苍穹。

人站高处,豁然开朗,眼前水天一色,仿佛来到地之尽头。

但是,海岸线还在默默地向东南方延伸。

有道是造化无穷,滔滔江水在咆哮入海的同时也将裹挟的泥沙沉淀江口。水面波涛汹涌,水底暗沙堆积,无数沙丘已悄悄将大地抬升。

这时候其实胜负已分,江海之争:江进,海退!

距今6000年前,此处被人称为:江口(今江苏镇江)。

江口鱼虾丰饶,十分宜居。商朝末年,泰伯来到江南建立了勾吴国。商朝灭亡后,江口被周封为“宜”,是吴文化发祥地之一。

江口宜居,沿岸高山绵延,确保了长江入海口地势稳固。所以,无论长江怎么泛滥也不会像其他河流那样漫溢改道,遍地河槽。

镇江焦山定慧寺山门影壁上,迎面刻有“海不扬波”四个大字,指焦山屹立江心,如镇海之石驱逐水妖,使得天下太平无事。

古代运河始发于江南

运河是人工开凿的河道,通常与自然水道或其他运河相连。

商朝末年,泰伯在江南开凿伯渎河。春秋时期,吴王阖闾为伐楚,命伍子胥开挖河道,故称胥河。公元前489年,吴王夫差为争霸中原,在蜀冈修筑邗城,并开挖邗沟引长江水北流。这时候,夫差心情并不高兴。因为,在他开凿运河的宏伟蓝图中缺失了朱方(镇江)这最为关键的一环。想当初,他派人从苏州开凿江南运河,准备一直挖到朱方进入长江。可是挖到常州吕城后,前方丘陵地势太高无法着手,只好就近在孟河寻找入海口。但那时长江入海口在朱方,而运河行驶的小船怎经得起海浪颠簸?夫差无奈,只能放弃。

战国时期,魏国在荥阳开挖鸿沟。秦国为了统一而开凿灵渠。

东汉末年,曹操在华北先后开挖白沟、平虏渠等运河。东吴也在江南开凿了徙阳水道与破岗渎等运河。

江南是水乡泽国,从春秋秦汉至三国,人们一直在开凿江南运河。只可惜,由于这些运河规模较小,互不连贯,并没形成完整的水运系统。还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大运河,只能算是早期的小运河。

中国最早的大运河是隋唐大运河,功劳记在隋炀帝头上。京杭大运河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水系。如今,包括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浙东运河在内的十段河道都被联合国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谁是开拓大运河第一人

东晋时期,刘裕为了北伐后秦,命北府军秘密打通南北水道。他谋定而动,兵分五路,亲率满载粮草的船队,从镇江出发一直打到长安。

在此之前,中国历史上还没有一条船可以直接从水路由江南渡江向北进入运河然后借道淮河再由运河驶入黄河的,只因为没有河。

刘裕打下长安被封为宋王,不久推翻东晋自己当了皇帝,接下来经过南朝宋、齐、梁、陈四个朝代,这才轮到隋炀帝粉墨登场。

纵观刘裕非同凡响的一生,他当初考虑的是北伐,打通南北水道是出于军事需要。这一决策经过多年深思熟虑,必须具备许多要素才行。

刘裕作为军事家,首先是对舰船和水战的认知。

想当年,东南孙恩造反,刘裕出山,初上战场即以命相搏。被刘牢之破格提拔后,守句章、战海盐,驰救京口,大战蒜山,虽力挽狂澜,却感慨水路不通。因为孙恩的海匪有千艘战舰,北府军只善于陆战,吃了不少苦头。刘裕在屡遭挫败后才组建水师,开始着手打造大船巨舰,并逐渐取得水战优势。

当刘裕北伐南燕时,水路走到下邳就不通了,部队只能弃舟上岸。尽管这一战消灭了南燕国,他却从中看到了今后对北方用兵的不足。

北方本是晋朝国土,刘裕开始考虑用兵问题。

刘裕这次出兵讨伐后秦,从京城建康(南京)到长安(西安),两地相距数千里。大军北征,系多兵种协同作战,需要大批粮草辎重随行,确保后勤,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而运输这些物资走水路最佳。

北方水少,北方兵不懂水战,很多人连船都没见过。

刘裕有船有水师,缺少的是水路。

严格的讲,这一期间河道已挖通至徐州,再往北就不行了。好在这时黄河以南都归东晋控制。经勘查,在巨野一带有大片水泽,还有几条已淤塞的旧河道,如果挖通并连成一条水道将可行船运兵。

天寒地冻,刘裕命王仲德率领军队秘密疏浚,开挖水道直通黄河。

第二年,刘裕挥师北伐,兵分五路,精锐藏在船中。接下来,黄河列阵破北魏,横扫关中灭后秦,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大运河诞生了。

大运河为何选择在镇江

镇江是古长江入海口,东晋时期虽然已经有大型海船,但由于内陆河道水较浅,在内河航行的小船经受不起大海风浪。

江南富裕,从春秋到秦汉,大运河的开凿一直是由南向北延伸。

长江是一道天堑,大运河穿越长江,南北这两个点的选择十分重要。因为大运河的穿越,镇江才拥有十字黄金水道。由春秋两汉、东晋南北朝至隋唐,京口之名随着海水的东退而改为润州。到了宋朝,润州又改名为镇江,一直沿用至今。但无论地名怎么改,这条水道在镇江没变。

也正因为有了由京口通往邗沟的这一条越江水道,所以,刘裕才有机会开挖贯通黄河的水路,并由此为隋唐大运河打下了基础。

运河,因战争而兴,又因战争而废。

古代的运河水面并不宽,且容易淤塞,为了保证运输,每隔几年朝廷就要派人挖河清淤。千百年来,运河在镇江也因淤塞而有过多次改道。挖河清淤,这种事情太平年代可以,一旦遇到战争只能停止。

而各朝各代都战事连连,导致运河常遭废弃。

否则,晋朝之前也可以从胥河到南京,越过长江后往北挖运河呀。再否则,当长江口东移后,宋元明清期间为何不从泰州、江阴等地往北挖运河呢?

由此可见,大运河北上只能放在镇江,这是历史的选择!

镇江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因水而兴又因水而易名。宜居之城蕴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这也正是镇江的魅力所在。

本版照片为资料图

责任编辑: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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