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建:隐匿在城市“缝隙”中的诗歌创作者
金山网讯 近日,在镇江市区的一处咖啡店内。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他在观察:或是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或是路边摆摊的老人,抑或短暂拥抱又匆匆分开的情侣。这些瞬间被他悄然收进脑中,慢慢化为诗歌或散文。他是王正建,68岁已退休的他,是一位隐匿在城市“缝隙”中的诗歌和散文创作者。“不想在大江中卷起惊天浪花,只想在孤寂中唱响自己。”这是他写给自己的座右铭。

诗歌是突然回来的“宠物”
王正建的诗歌创作之路始于初中时代,第一首诗歌,是他写给母亲的思念。这份深埋心底的情愫,也被熟悉他的人看在眼里。镇江社科院研究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唐明觉,这样解读他的创作初心:“他写的诗歌很多是因情而生,初中时因母亲去世,这份绵长的思念驱使他与诗歌结缘,从此便在文字里寄托心绪。”
2016年以前,因工作关系,他的诗歌创作断断续续。“它重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像一只宠物一样黏着我,令我昼夜不眠兴奋无比。”谈起那首《有诗的生活真美好》,他的眼睛依然会发亮。那一年,在沉寂许久后,诗歌突然如泉涌般回到他的生命里——“有诗的生活真美好,阳光灿烂,万木葱茏”。截至目前,他在中国诗歌网陆续发表作品已不下百首。
然而,王正建鲜少参加诗会、不追逐奖项、没有接受过专访。如同他在《雾海归途》中写下的:“雾漫天地遮断视线,我强忍住焦虑,在似睡非睡打着盹。”——这是一种主动选择的边缘状态,在喧嚣时代的雾海中,守护自己的清醒。这份淡泊,也恰如唐明觉对他的认知:“他写诗歌从来不计名气,就喜欢用自己的思考,表达对社会冷暖的关注。”
“我希望诗歌能言之有物”
“我创作诗歌不喜欢无病呻吟,也不矫揉造作。”王正建的诗观很朴素:“诗歌从平淡到绚丽很简单,但是从绚丽到平淡很难。”
他追求的这种“平淡”,在代表作《第一次坐高铁》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诗歌中,他以三十年前羡慕日本新干线的记忆为引,描写坐上中国高铁去山东探亲时的体验:“心,鸟一样蹦哒不停”。没有炫技的比喻,只有最直接的感受记录,却让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在字里行间苏醒。“有人盯着窗外,有人闭眼,进入梦乡。”——这样的诗句,恰如他本人:有人追逐窗外的风景,而他选择闭眼内观,在飞速的时代列车上,守护内心的慢。
缝隙中的光芒
王正建的诗歌中反复出现“白”的意象。在《茶卡盐湖》里,他写道:“白得刺眼,白得令人窒息……人除了持正,还应像茶卡一样守白,并且一白到底。”
这种对“守白”的执着,或许正是他在城市缝隙中写作的隐喻——在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坚持一种素朴的凝视;在众声喧哗中,保持沉默的权利。
他行走在城市间,默默收集那些被忽略的瞬间: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公园长椅上的独坐者、深夜便利店的光。这份对生活的凝视,也藏着他对故土镇江的深情眷恋。唐明觉提及,王正建常将家乡镇江的元素巧妙融入诗文,写下多篇抒发乡土情怀的作品,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的热爱与眷恋。
“有时候我也很孤单。”他承认,“所以希望和我一样孤单的人,能在诗歌里寻找到一些慰藉。”
孤独与共鸣的辩证
这种“知音难觅”的感觉,并未让他走向孤芳自赏。相反,他的诗歌门户大开——在中国诗歌网,每一首诗歌下都有他与陌生读者的对话。有人从他的《我的中国心》中读到文化认同,有人在他的自然诗歌中感受宁静,更多人在评论区写下自己的故事。“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他在多首诗歌的结尾重复这句话。这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对平凡生活的庄严肯定。
如今,王正建依然在城市之间漫游。他依然走在人群的边缘,依然在收集那些易逝的微光。对于这位68岁的诗歌创作者而言,隐匿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更深的进入——进入时代的肌理,进入人心的褶皱,在缝隙处点亮小小的灯。
他说自己像城市里的一株“缝隙植物”,不需要沃土,一点阳光、一滴雨水,就能唱出自己的歌。而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这些歌声正悄悄抵达另一些孤独的耳朵,完成一场沉默的共振。(辛玥 臧一凡 王含)
附:诗歌
让小溪在心中潺潺流淌
王正建
镇江南山和陶渊明笔下的南山,
有着相似的精神气质。
难怪萧统执意选择这里读书、著述。
难怪被城市扰攘久了的人,
迷醉这里的山水,
迷醉这里的花草树木、蓝天白云。
我也不时来此,
放飞身心。
择一僻静的草坪,
合上眼,
小睡片刻。
任白云从头顶悄悄飘逝,
让小溪在心中潺潺流淌。
散文:
我喜欢的文字已整装出发
王正建
最近相继在散文网上发表了多篇散文,尽管文字上很稚嫩,有待加工雕凿。但毕竟是从我心灵上淌出的一朵朵浪花,真诚、质朴、纯粹,字字句句来自生活,章章节节发自肺腑。有的是一段生活的剪影,有的是一种心境的流露,有的是对现实生活观察感悟,有的是对已逝岁月追忆留恋。
自从这些文字诞生以来,我就像一位母亲一样,时时刻刻关注着它们的成长,关注他们一举一动,关注他们一言一行,有时在前进路上一个小小的踉跄,也会引来我关爱的目光,有时在前进路上遭到挫折打击,也会勾起我一阵揪心的疼痛。读者出于他们各自经历,出于他们对生活不同的理解,有的溺爱这几篇作品,冷落那几篇作品。有的擅宠这篇,不待见那篇。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令我感触弥深。
一位朋友谆谆告诫我:文字既然见诸于日月,就任由它们自由发展。不必再深陷其中,劳心劳神。我心里十分赞同他的观点,但在行动上往往做不动。我这个一向不留恋网络的人,最近变得兴致盎然起来,每天清晨上班前,或晚上上床前,我都会主动打开电脑搜索一下我那几篇不争气的文字的点击量,当我看到它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奋勇争先、积极向上的态势,我就抑制不住地兴奋,当我看到它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步履维艰,停滞不前的样子,我心里就说不出的沮丧。当我看到有几篇文字近身搏斗,扭打在一起,难分轩轾。我就情不自禁为它们拍手加油。有的看似天生丽质、婉约绮丽,在争奇斗艳中独领风骚,却不敌那些质朴笨拙的。有的一开始就一马当先、一枝独秀,有的开始还未进入角色,稍后表现越来越亮眼,后劲十足,潜力巨大。
当我时隔三十年,再度拿起笔,用美丽的文字编织我青春年少时的梦想,用直面人生的勇气为弱势群体鼓与呼。其内心的动力是巨大的,我也深知这条路也不会一帆风顺,前面也许有疾风骤雨,有荆棘丛生,也许有惊涛骇浪,有万丈深崖,但我不会望而却步,我会一条路走到黑,黑暗过去了,黎明还会远吗?
在我洋洋洒洒敲完这段文字时,不觉东方既白,我该打理行李,开始一天新的里程。我呕心沥血的文字,我爱恨交织的孩子们也该整装出发啦。
责任编辑:王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