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现,早治疗,治未病,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的这首词,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美好心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也是医生的心声,早期胃癌的筛查活动同样是为了让癌症早期的患者恢复健康,更加长久的团聚。
何为“治未病”
“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几千年前,《黄帝内经》中就提出最高明的医生不是擅长治病,而是能够预防疾病。如今,中医的“治未病”理念虽然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但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人们依然有疑虑:“治未病”意味着医院没了“生意”,医生愿意这样做嘛?
在镇江,有一位西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就是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姚俊,他带队的胃癌早筛行动小组已经让近两万人受益,让300多位癌症早期患者恢复健康。这位年轻的消化科医生一次次用行动告诉人们,在利益和治病救人之间,医生会有怎样的良心选择。
一个因“治未病”而获益的病例
“刚查了血糖、量了血压,还抽血做了一个叫‘早癌筛查’的检查。这种活动多好,还是免费的,下雨也要来啊。”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丹徒区世业镇卫星村的200多名一早就赶到了村委会,参加市一院在这里举行的义诊活动。大家之所以有这么高的积极性,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岛上生活的另一名居民杨先生的经历。
2016年年底,世业镇兴隆村居民杨先生参加了市一院医生在家门口组织的义诊活动。完成基本检查后,杨先生对抽血做早癌筛查这个项目有些抵触,但拗不过孩子的他,最终还是提供了血液样本。令人意外的是,在同一天采样的100多例筛查样本中,杨先生成了唯一一名检测结果显示有胃部早癌高风险的患者。这个结果让“一点身体反应都没有”的杨先生难以接受,他也没有应允医院进一步通过胃镜检查进行确诊的建议。
但是,检查结果还是让杨先生,特别是他的孩子很担忧,在跑过上海、南京等地的医院后,杨先生意识到市一院之前的筛查结果“很可能是真的”。于是,他又主动找到医院,希望能进一步确诊和治疗。市一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姚俊,作为从筛查取样开始就对杨先生进行动态跟踪的专家,不仅答应了杨先生的请求,而且通过内镜微创手术清除了胃部的肿瘤病灶,不仅防止了肿瘤的继续恶化,也降低了患者的经济负担,让杨先生的术后拥有了更好的生活质量。

团队筛查
世业洲的居民争相参与的义诊活动,就是姚俊带队的胃癌早筛行动小组的一次活动。镇江一院医护人员利用业余时间在城乡开展早期胃癌的筛查,每年不少于1500例。
七年来,姚俊率领的医疗团队筛查范围从一个乡镇发展到目前的九个乡镇、四家县级医院,筛查总人数达到19500多例,发现早期食管癌和胃癌176例。这些早期发现癌症的患者,一般都通过内镜手术得到有效治疗,对生活质量基本没有影响。
姚俊说:“我们还帮助社区建立了一整套早期消化道肿瘤的筛查流程,包括宣传、消化道内镜的消毒、早期胃癌的内镜下诊断等等。这并不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因为有越来越多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加入,以预防为目标的早筛活动才能按照预期一步步实现。”
因为父亲,他坚持要做“胃癌早筛”
当初,姚俊提出开展胃癌早筛时,却是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不是计划不好,而是大家担心他太累太辛苦。姚俊是消化内科的业务骨干,整天忙得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难得星期天可以陪陪孩子,放松一下身心,如果出去搞筛查,一大早就要出发,平均每次检查30个左右,还要建档案、做病理报告等,工作量非常之大。但是,姚俊还是坚持要做,“不为别的,就为更多的老百姓能及早发现疾病,及早接受治疗,能健康地活着。”
之所以要坚持做胃癌早筛,是因为姚俊心中一直藏着对父亲的愧疚。
1999年的一天,他回家看望父母,父亲说胃不舒服,不想吃饭,他便带父亲来医院做胃镜,是其他医生帮他做的。结果,发现父亲的胃上有一个红斑。同事提醒他,你爸可能是胃癌的前兆。
“可当时我才工作3年没有积蓄,弟弟还在上学,拿不出钱给父亲做手术。现在想想,这是一生中最对不起父亲的事情,要是当时做了手术,父亲就不会在几年后吃那么大的苦。”说起这些,姚俊依然很难过:“父亲手术后,身体瘦了几十斤,生活质量大大下降。每次看到他体弱无力的时候,我心里都特别愧疚。我是做医生的,怎么就没意识到胃癌早期发现治疗是多么重要,癌症并不可怕,只要早发现,康复的可能是很大的。”
后来,姚俊了解到我国每年新发胃癌40万例,死亡35万例,是胃癌高发国。而胃癌的预后与诊断时机密切相关,早期胃癌5年生存率超过90%。以前,由于缺乏对该病的了解和重视,很多胃癌患者到医院就诊时,病情往往已发展到中晚期,即便经过以内外科手术为主的综合性治疗,5年生存率仍低于30%,严重影响家属和病人的生活质量。因此,早期胃癌的筛查是延长患者生存期,提升患者生活质量的有效手段。
医生的付出就是病患的光
有一天晚上,刚刚抢救过一位高危病人的姚俊,在下班回去的路上,看到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那月光是那么的皎洁,那么的柔和。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苏轼的那首悼念亡妻的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在医院工作,时常会看到那些失去亲人的患者家属,他们的伤痛绝不亚于苏轼。作为医生,如果能早点发现疾病、治疗疾病,就能减少亲人之间的这种伤痛。
姚俊突然心中一动:“我天天在做胃镜的时候,在病人体内游动的光不也是和这月光一样吗?”
为了更多的病人能看到一年中最亮的明月,为了让更多的家庭能享受花好月圆的幸福,一个致力于“治未病”的胃癌早筛的想法在姚俊脑海里产生。
义诊为民,风雨无阻
姚俊颇为前瞻的做法,很快被验证是代表了一个趋势:由科技部、卫计委、总后卫生部共同发起的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全国早期胃癌筛查项目在全国陆续开展。2015年9月,国家消化病临床研究中心早期胃癌筛查研究协调网络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协作中心揭牌成立,成为全市首家加入全国早期胃癌筛查项目的医院。
“该平台的最大优势,就是可以拓宽胃癌早期筛查、治疗的资源渠道,我们可以利用上级医院的技术力量和完善的医疗体系,及时学习、吸收先进的检测方法和措施,提升现有医疗水平,真正让患者受益。”姚俊说。
市民早筛意识的提高,也让姚俊和同仁们在门诊中明显感到胃癌晚期发病率逐步下降。根据统计,我市早期胃癌发现率为21%,部分社区为35%,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虽然牺牲了大量的休息时间,姚俊对自己的选择却无怨无悔。“我深知农民对医疗知识的缺乏和经济能力有限。俗话说‘穷人无灾便是福’,这个‘灾’大多指的是生病,许多家庭的贫困都是因病致穷。特别是得了癌症到了晚期,不治吧,对不起他;治吧,几十万下去也是人财两空。”这位来自农村的白衣卫士由衷地说:“我现在的工作是将消化道的癌症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且是检查、治疗一手解决,不需在患者腹部划开一个口子,恢复快、痛苦少、费用少。”
其实,做医生并不是姚俊的最初理想,只是进了医学院的大门后,他才开始逐渐爱上这个行业,并刻苦钻研医学技术,先后获得省卫生系统青年岗位能手称号、市第二届“我最喜爱的健康卫士”、市卫生系统优秀共产党员、优秀临床带教教师、医院“十佳医生”等荣誉,两次记三等功。
“我不后悔做了医生,因为这个职业太重要了,有时病人真的是把命交给医生,这种信任和责任你是无法后退的。我开始把医生当职业,多年后,我把医生当成事业。职业只要尽心尽力就可以,而事业是要有一种情怀和担当的,要让自己的工作惠及越来越多的人。”姚俊说。
不管是在门诊、病房,还是在检查室,亦或在医院外的义诊现场,人们总能看到姚俊认真而忙碌的身影。正如他很喜欢的诗人汪国真的那首《热爱生命》中所写:“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责任编辑:殷兰友
